001 想提退的替代役

耳報部落格剛創立是在公部門轉入建築師事務所，當時離開公部門的心情。

2017.3.26

循著通報民眾的線索，我走在樂群公園上，心裡想著待會的會勘地點，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螢幕上顯示的是最近課室一直在關注的答案，揭曉即將接替我位置的人是誰。
我也開始思索著這近六個月的旅程帶給了自己什麼樣的啟發。

「這件你收拉！」
「老弟你也幫忙一下，我公文這麼多...」
「在職責歸屬上比較『接近』你業務範圍阿。」

一來一往的即興演出，讓我很想找個沙發坐下來欣賞，但我沒什麼興緻
「不好意思，那還是不麻煩了。」我別向頭，準備離去。
「小弟等一下」兩位大叔看著我，
「那公文就回復你查無資料囉，可以吧」
「恩，」後面的謝謝很想往肚裡吞，
「恩，謝謝。」我微笑。


圖紙井然有序地貼在評圖版。
又是那一支，一支筆徑大到讓我們忘記是否有磨蕊器存在的工程筆，圈起了一刀剖面，問。

「為什麼承辦人員要背對走在騎樓上的民眾，這樣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因為我認為公務門需要受到民眾的監督，所以才...」
「......」

三年前設計金門縣金湖鎮公所的答辯，也只是剛好呼應在公部門感到的不愉快。
公部門對於一般人一直很疏遠，一大部分源於大眾不曉得可以從中獲得什麼樣的資源，
在服役前，區長是誰？里長是誰？鄰長是誰？一概不曉得。

「喔，哩是住在尾仔間彼間的厝邊！」
流利的台語讓我一時不知麼應答，只能陪笑
「嘿拉嘿拉......」尷尬又不自在，原來這是我們的里長。


但，不曉得不代表不存在，不曉得也不代表它沒在運作。
大至到草悟道到住宅街廓旁的小公園，小至一條水溝到人行道內的一棵喬木，
都有公部門相關單位正在管養，界線也都有明確定義，也因此，

「關於您提到的這個問題可能還是要請教建設局喔，我們負責騎樓左右的聯通整平部分。」
「是啦...經費補助名目也不一樣...」在旁的承辦以很客氣的口吻為自己的主管幫腔。

在這樣的體制設計上，責任歸屬很清楚，
不過也造就讓各單位各自無交集的平行線無法統合。

一個大嬸透過玻璃櫥窗，若有所思在她店裏頭打量著我們，
終於好奇心作祟，驅使大嬸開了門，開了口，破了沉默，破了冰。
「阿姨，我們是市府單位啦」大嬸還來不及審問，會勘主辦單位先做了簡略的自我介紹。

常常一件「要不要」
要不要畫紅線？要不要設停車格？要不要設行穿線(斑馬線)？要不要設公車停靠站點？

與會單位常常就是四五個人以上，因為可能涉及許多平行權責。
配合最近流行的勞資話題，
一次會勘的代價並不便宜，但通常不大會有人計算這之間的效益(笑)。

因為這是一個民(意為)主的時代。

常常是里長說的蒜，議員要的蔥，
很日常也很吵雜，像極了菜市場。
公務員似乎逐漸少了自主判斷的專業性，
已經忘了自身是市場的管理者的角色。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多做多錯少做少錯」
「不求功不求利，只求全身而退，安全下庄」

這些像是流傳在坊間的古老諺語，都算是真實的淺規則。